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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 Jobs.五】Steve:我不是残酷暴君

2020-06-12 浏览量:939 D旺生活 作者:
如果Steve Jobs在世,iPhone X会有更令人满意的结果吗?【Steve Jobs.五】Steve:我不是残酷暴君

由于iPhone X无法克服技术问题,最终失落了Touch ID,自然对熟悉苹果企业的人衍生疑问:究竟Steve Jobs在世,他能否运用俗称「扭曲力场」的狂人特质,让原本看似无法克服的技术问题,硬生生催迫团队克服它?这是颇有意思的想像,而他那种令人又爱又恨的性情,一方面为苹果公司起死回生,另一方面换来「残酷暴君」之名。

极端、複杂、矛盾可能是Steve生前和死后也无法摆脱的阴霾,讽刺的地方在于,Steve看这个世界的人「不是天才,就是笨蛋」,而许多人看待他与管理方式也是一样:不是科企天才,就是残酷暴君(控制狂)。

那谣传Steve在电梯一念之间裁员的故事【Steve Jobs.五】Steve:我不是残酷暴君

关于「暴君说」,最有趣的传闻传说,莫过于王咏刚、周虹提到的「电梯裁员」,有以下这样的版本:

在苹果製作产品最紧张的日子,假如员工在乘电梯之中「不幸碰上」Steve,他会不断追问:「你的工作重点是什幺?对公司有什幺价值?未来有什幺计画?」只要答不好,Steve便回一句:「好吧,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传闻弄得有些员工宁愿走楼梯而不乘电梯;可是,经Steve一位秘书揭穿,即使上述对话可能有发生过,地点并非在电梯(可能是其他面试地方?),传闻并不真确。

无论如何,批评Steve是「暴君」似乎深入民心。若务求公允一点,有种对Steve的评价目前算是能够说服我们,就是把Steve理解为一位完美主义的艺术家,同时具备领导科技企业的远见和魅力,他那情绪猛烈且飘忽的性情便显得合乎情理。只是,这样的看法援引事例方面,不应一面倒举出他90年代回归苹果公司后的管理作风,如何像宗教教主制订信条再训斥员工达致产品新高度。

在笔者眼中,真正最具说服力的例证是Steve带领下的皮克斯(Pixar),相比电脑科技产业,动画製作是无可置疑的「艺术」创作团队,从发掘人才到统筹一切做出成品,究竟有没有艺术家般的直觉与才情,放眼Pixar成就的壮举任谁也无法怀疑(即使你不尽信比尔.盖兹讚赏他的艺术性情)。

Pixar的历程,才全面见证Steve的艺术家性情【Steve Jobs.五】Steve:我不是残酷暴君

是故,若仅仅注视iMac、iPod、iPhone、iPad系列,一旦忽略沃尔特·艾萨克森(Walter Isaacson)回顾Pixar发展历程,将难以认清这一点:

「对贾伯斯而言,皮克斯宛如避难所,可以让他暂时逃离库珀蒂诺的紧张气氛。苹果主管通常都很暴躁、精神紧绷,因为贾伯斯自己就非常反覆无常,所以他身边的人也都只好将神经绷紧。但是在皮克斯,这些编剧家、插画家却显得非常怡然自得,行事风格也比较温和,不论是对彼此,甚至对贾伯斯都是如此。换句话说,最高主管的风格决定了这两个地方的氛围。贾伯斯辖下的苹果及拉萨特所带领的皮克斯,气氛截然不同。

贾伯斯深深迷上了嬉闹精神中,带着严肃态度的製片工作。电脑合成的雨滴能够反射出耀眼的阳光,还能让一根小草迎风快乐摇曳,这都深深吸引贾伯斯。但他却又能克制自己,不致想要控制皮克斯的创作过程。他在皮克斯学会如何放手,让创意人尽情挥洒。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非常欣赏拉萨特,因为这位温文儒雅的艺术家和艾夫一样,能够诱发出贾伯斯最好的一面。」

为什幺「人称」暴君、控制狂的Steve,并没有控制拉萨特(John Lasseter),一如他并没有严厉控制艾夫(Johnathan Ive)?这不能说二人性情温和,懂跟Steve沟通可以说了算。事实上,二人从事的领域不同,但对创造「作品、产品」艺术的热爱、偏执与自信,内在追求自我卓越都是同道中人,Steve毕生最敬重这类人物,只要遇上了,绝对可以充分信任甚至配合,毫无悬念。

虫虫事件:Steve为了捍卫「一个人」的创意,全面跟「梦工厂」开火【Steve Jobs.五】Steve:我不是残酷暴君

有一件事,Steve几乎破天荒「不是为了自己」而火冒三丈,到了不顾一切捍卫「他」的地步,「他」正是拉萨特。还记得Pixar跟迪士尼合作,在1998年推出那部《虫虫危机》(A Bug's Life)吗?它是继《玩具总动员》(Toy Story)之后的重要作品,原本,以昆虫作为动画主角的电影,数十年的动画史从未出现,而希望把昆虫动画化成史诗壮举的人,正是源出拉萨特的意念。一切冲突的根源,就是曾经任职迪士尼的凯森伯格(Jeffrey Katzenberg),离职与朋友另组电影公司梦工厂(DreamWorks SKG),不久,他把拉萨特曾私下分享的昆虫意念,偷了去开发《小蚁雄兵》(Antz)动画。当Steve知道事件之后,无法按捺怒火,致电凯森伯格狂骂,而卡森竟反过来要胁Steve只要避开梦工厂的《埃及王子》的上映期,便会延迟推出《小蚁雄兵》,让Pixar与迪士尼率先发布《虫虫危机》。

【Steve Jobs.五】Steve:我不是残酷暴君

Steve对捍卫伟大作品的激情没有妥协余地,虽然《虫虫危机》只能慢一步推出,票房成绩却比《小蚁雄兵》高出一倍,在1998年全球取得高达3.36亿美元票房,Steve事后如此道:

「我们的电影在票房上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我觉得很爽吗?并没有,我的感觉还是很糟,因为大家开始说,好莱坞怎幺一窝蜂的拍昆虫电影。他把拉萨特的创意给夺走了,这件事是永远也无法弥补的。这是一件非常无耻的事,所以我也永远不可能再相信这个人——即使他非常想要修补我们之间的关係。」

(“Our film toasted his at the box office. Did that feel good? No, it still felt awful, because people started saying how everyone in Hollywood was doing insect movies. He took the brilliant originality away from John, and that can never be replaced. That’s unconscionable, so I’ve never trusted him, even after he tried to make amends. ”)

正是Steve肯定拉萨特、卡特慕尔等Pixar创作人的才华,奠定深厚基础,才有近十年一部部精彩的动画作品诞生,近年Pixar製作的《脑筋急转弯》(Inside Out)、《恐龙当家》(The Good Dinosaur)仍为人津津乐道。更重要的是,Pixar最终挽救了迪士尼的动画製作,乃至相关的所有产品线,迪士尼乐园与各种商品的灵魂,正是源自「曾经」辉煌的动画作品。

就在迪士尼凯森伯格团队江郎才尽之后,Steve透过併购计画,圆满双方动画创作前途,可谓现代动画史上的一段奇特故事。(其狂热投入程度,绝不输Steve对私人飞机、Pixar总部、Apple Store等工程设计的偏执)

Steve:「你要我解决问题,人才就是关键。」——回归苹果之后,董事会只有两个人能留下来【Steve Jobs.五】Steve:我不是残酷暴君

只要我们理解Steve看待成就作品有艺术家般的狂热,对意念和直觉的执迷,自然明白他对面组织架构更複杂、更庞大的苹果公司,难以避免透过更複杂的人格特质引领团队向前。

实情,用最传统的一句话可以概括:「识英雄,重英雄」——只要你是真正的英雄,看到Steve的面貌也截然不同;他判断人才的思维,乃源自对个人才华的高度自信,而在Steve眼中的人才除了具备优秀才能,还必须坚强,看他怎样对待新入职的苹果年轻人员便明白。新生训练培训结束之际,Steve会安排逐一见面和对话的时间,他会非常有气势地坐在台上等候提问,遇上最不满意的说法便乾脆喊:「下一个!」

曾有年轻入职员工问他:「您觉得最快乐的事情是什幺?」

Steve只回一句:「没有比这个问题更蠢的了。」

那人几乎忍不住要哭出来。

可见,从第一步踏进苹果公司开始,新人抱持的精神除了「自命不凡」这四字外,更须包含「坚强」,这是为了製造极棒产品而打持久战必须有的态度,诚如一位副总裁所言:

「贾伯斯好像有一种能力,可以準确地发现那些最让他不舒服的事情,然后对其提出严厉的批评。这种能力会让人在一瞬间不知所指。有一次在展示产品时,贾伯斯直接对我说:『嗯,这东西的技术非常好,但产品设计遭透了,真是一团垃圾。』这种直截了当的严厉批评总是会让你不舒服,但却可以有效地提醒和敦促被批评者改进,是贾伯斯常用的一种管理方式。」

无可否认,在产品发展和大方向,绝大部分员工无论承受多少压力,都愿意跟随Steve这位被称「暴君」的人共事,从他回归苹果以来,主动离职的人很少。而无论苹果公司架构有多大,Steve非常重视初心,尽可能保持100名核心人员怀抱海盗精神,热诚分享和秉承理念。

Steve亲口回应「暴君说」【Steve Jobs.五】Steve:我不是残酷暴君

多年来,Steve在临终之前,还是对「暴君说」有所回应:

「我不是残酷无情的暴君,我只是说实话。如果有人搞砸了,我会当着那个人的面说出来。我知道我在说什幺,而我说的通常没错。我希望的企业文化就是这样:对彼此完全坦白,任何人都可以告诉我,说我在鬼扯,我也会骂他们白烂。我们经常吵得脸红脖子粗,互相叫骂——其实,苹果让我最难忘的,就是这样的火爆时刻。我可以当着其他人面前,直率告诉主事者:『老兄,这家店简直让人看不下去。』或是说:『天啊,我们真的把这东西搞砸了。』你要跟我一起工作,就得绝对诚实。也许待人处事有更好的方式,就像打领结、西装笔挺的在绅士俱乐部,用文雅的语言交谈,每一句话都委婉、客气。可我就是不会这一套,我只是出身加州的中产阶级。

我有时对人非常严厉,或许我不必要这幺苛刻。⋯⋯我不得不做,因为我的任务就是建立一支素质优良的团队,如果我不做,就没有人会做。⋯⋯披头四乐队也是,他们不断演化、前进,精益求精。这也就是我一直想做的:继续前进。不然,就像巴布狄伦说的,你要不是忙着生存,就是在为死忙瞎忙。⋯⋯我的动力是什幺?我想,大多数有创造力的人都不忘感谢前人的努力。⋯⋯我们无法像巴布狄伦那样写歌,也不会像史塔佩(Tom Stoppard)那样会写剧本,我们只能就自己仅有的才能去发挥,去表达我们深刻的感觉,贡献一点东西出来,以感谢前人的付出。这就是我的动力。」

评价一个人,请先细心想想「定位」在那裏 【Steve Jobs.五】Steve:我不是残酷暴君

其实,许多看似难以理解的人和事,只是我们怀抱太多先入为主的价值观,反过来说你可以问:为什幺一个人的性情不可以矛盾?谁人不会有若干伪善?完美的个人道德情操是否等于出色的科技企业家?我们究竟以怎样的定位去评价不同身份的人?究竟我们是评价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在说一部智能机器,那些矛盾的结果叫人无法接受?所以,只要回归看待生命最简单直接的态度,并没甚幺难以理解的:生命从来不是只讲逻辑演算的机械,往往有无数难以分清的情感倾向。

Steve自小是孤儿的童年创伤,确实是他早年疯狂寻找自我与建立禅心的关键,最终把叛逆、强悍的海盗精神,融入指导科技创意之中;然而,不能无穷放大Steve毕生事业的成就,全因为被亲生父母抛弃,借事业作为复仇的情意结,缠扰终身。这种过于简化和片面的看法,等于草率把他后天经过长期探索、运用直觉,经过努力认识产品线和洞悉未来趋势,及「有意识」地建立的一切事情,通通抹杀。

【Steve Jobs.五】Steve:我不是残酷暴君

如果要明确说Steve人生最大的缺点,不谈私人感情,只谈处事态度,就是他在1997年重返苹果公司之后,在股票选择权反覆无常的举动。一边希望对外塑造自己不贪求金钱的形象,另一边多次要求以高额股权作为报酬(除了那部私人飞机),却未有跟董事会透露他的真正想法,甚至当中的意外弄得美国证管会介入调查,唯最终安然无事。

或许,他认为董事会应该主动以股票选择权给予尊重,无须亲自开口,但另一方面,他自己不是亦可以稍为低调一点,无须强调自己只是象徵收一块钱的企业家吗?当然,回到老话:伪善深植于人类天性的荣誉感,他有、你有、我们皆有,更重要的是,一个人毕生做的事情是什幺,又成就了什幺,与其他人的福祉有多大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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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Melby, Caleb/ Jesse (ILT): ‘The Zen of Steve Jobs’, John Wiley & Sons Inc, 2012-01-03.

华特.艾萨克森(Walter Isaacson)着:《贾伯斯传》(Steve Jobs),台北市,远见.天下文化出版,2011年10月,第一版。史兰德、特兹利(Brent SCHLENDER, Rick TETZELI)着:《成为贾伯斯》(Becoming Steve Jobs),台北市,远见.天下文化出版,2015年5月。王咏刚、周虹着:《世界跟着他的想像走》,台北市,天下远见出版,2011年7月。铃木俊隆着:《禅者的初心》(Zen Mind, Beginner’s Mind),橡树森出版,2015年12月。